第七百零一章 本朝武将第一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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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作为一国之君,崇祯必须要把个人的好恶放在一边,一切从大局出发。鞑子年前才退出关外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,流寇又在陕西、甘肃作乱,琼海军这一支武装,是成为对付鞑子和流寇的利器,还是成为第三大祸害,如何选择不言而喻。
崇祯看了一眼洪承畴的告急信,长叹一口气,陕西的流寇之患亟待解决,大明经不起更多折腾了,算夏天南有什么私心,至少他还是朝廷的官,琼海军还是朝廷的军队,自己也调得动。他说道:“长卿言之有理,既然夏天南当年愿意接受招抚,并且服从兵部调遣远赴安徽剿寇,说明对朝廷还是有敬畏之心,算德行有亏,也是瑕不掩瑜,可以重用。只是他现在已经是一镇总兵了,还怎么笼络?”
温体仁笑而不语,只是瞟了一眼张凤翼。如果什么话都被他说了,皇帝要怀疑他和琼海军私下有勾结了,接下来的话,曾经讨论过却被皇帝否决了,如果让张凤翼来说更合适,看他是不是机灵,能接住这个话头了。
张凤翼虽然在兵部尚书的位置乏善可陈、碌碌无为,在皇帝眼里是个呆板平庸的人,但是能官至尚书,官场察言观色、见风使舵的本领是不差的。他眼见皇帝已经倾向于首辅大人的说辞,又怎么可能对着干?当即抛弃了之前秉持的不宜封赏过厚的观点,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:“陛下,臣认为:夏天南剿寇有功,可以封爵虽然本朝从先帝起没有给武将封爵的先例,但生擒高迎祥乃近十年来从未有过之大捷,可以借此机会,以封爵一事鼓励大明所有的武将,让他们知道,只要忠心为朝廷效力,陛下是不会亏欠他们的。”
原本只是笼络一个地方军头,可是被张凤翼这么一说,升到了激励大明全体将士的高度,格调瞬间变得高大起来,顺便还可以把生擒高迎祥的战例广为传播,鼓舞士气。温体仁眼睛一亮,别看这个兵部尚书平日一副受气包的模样,打仗方面也不行,可是搞宣传是一把好手。
崇祯也听得龙颜大悦,这么一说,自己心里舒服多了。树立一个正面典型和被迫笼络一个军头,同一件事,换个说辞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。他当即拍板:“说得好那这么定了,封夏天南为平南伯,统领两广兵马,将此事与高迎祥之事一并昭告天下,以鼓舞天下将士”崇祯朝第一个授予武将的爵位,这么出炉了。
张凤翼见皇帝心情好,趁机把难题抛出来:“陛下,洪承畴告急,眼下无兵可调,是不是调琼海军去?”
崇祯一怔,这也是个必须解决的问题,便问温体仁:“长卿怎么看?”
温体仁想了想,建议道:“琼海军才和流寇大战一场,又在常昆的设计下与南京神机营发生摩擦,此时立刻调往陕西,劳师远征,算出工也未必出力,反倒影响洪承畴的调度。不如另行抽调人马。”
张凤翼头疼不已:“陛下,首辅所言非虚,可是抽调人马谈何容易,要人没人,要银子没银子,算从大同、宣府近抽调,两镇光欠饷有十万两,加开拔银子,没有二三十万,算调了兵也会哗变。”